友好影評:誰的新自由?

編注:友好為第十三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放映影片《勞工自拍:全球化地境》,特別寫的影評。歡迎大家來參與觀映。活動詳情如下:

影片簡介

關於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

29/10(四)7:30pm 九龍佑寧堂 kuc space
01/11(日)4:30pm 深水埗公共空間
24/11(二)7:30pm 嶺南大學(房號待定)

文:趙傑鋒

湯瑪士費德曼早年出版了一本有關全球化的書:《世界是平的:一部廿一世紀簡史》,後來被譯成不同語言,膾炙人口。費氏循一個「分享」角度分析,在全球化下,不論貧富,各方彷彿都是贏家。尤其是「外包制」的普及,能把先進國家產品服務帶到發展中地區,從而改善當地人的生活,也能促進落後國家的發展。然而在《勞工自拍:全球化地境》中,當生產線往東南亞遷移,當地勞工的生活並沒有因此改善,他們每天過著日薪$2美元的生活,住在破舊的蘆房裡,生活並沒有保障。那麼,到底全球化帶動著什麼形式的「發展」?在跨國資本流動過程中,「人」的位置又在哪裡?如果「新自由主義」是當代全球化的催化劑,那麼「自由」,到底是誰的自由?

蘇門答臘島位於印尼西面,是其中一個出口原材料的地區。由於氣候適合棕櫚樹生長,植物油被大量提煉及出口。因出口量高,所以價格便宜,印尼政府、商家,聯同世界銀行密謀把生產專門化、系統化,一方面能提高產量,又能方便控制。這美其名是促進國家發展,但實際上卻是更深入的剝削。老人失去工作,勞工要負擔長達數十年的低收入合約,更沒有應有的福利與意外保障。同時為避免工人組織工會反抗,政府與銀行官商勾結,威迫利誘,以巨額貸款安撫勞工。如此一來,低收入勞工一生便要為償還貸款賣命。

這裡,也許問題不在「全球」與「本土」,而是在「空間」與「地方」之間。跨國資本流入固然為發展中國家帶來新科技和商品,另一方面要鞏固、加速市場運轉,搾取最高利潤,剝削行為似乎不可避免。資本跨越了「空間」的樊籬,但同時也摧毀了人倫為本的「地方」。當地的傳統、生活、習俗等全被納入到市場體制內。在片中有勞工每天帶同不受薪的兒子工作;有女性被迫放棄照顧家庭,每天噴灑有毒殺蟲劑;有年輕勞工甚至同時擁有數份工作,村裡只剩下年老婦女與小孩。每天幾塊錢,為的不是生活,而是生存。

有印尼工人說,在這高速流動的世界,他們並沒有位置。當我們陶醉在這全球化的花花世界時,我們是否看見了那群被遺棄了的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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